第(2/3)页 “二叔,我也洗完了!”彪子顶着个还在冒热气的光头走了出来,身上穿着套不合身的西装,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刚穿上人衣服的大黑熊,“咱这就去医院?” “走!去看看你二婶和那大侄女!”李山河心情大好,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彪子,“开那辆别克,稳当点,别跟那是开坦克似的。” …… 省医院的走廊里,这会儿静悄悄的。 李山河走到那间高干病房门口,脚步下意识地放轻了。 他在门口站定,深吸了两口气,把身上哪怕最后一点可能残留的烟味都给散了散,这才轻轻推开了门。 屋里头暖气很足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照在淡蓝色的床单上。 王淑芬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削苹果,那苹果皮削得又薄又长,连成一串没断。 李卫东则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张报纸,那眼镜架在鼻梁上,看得那是装模作样,其实眼神早就飘到孙女那个小摇篮那去了。 听见门响,老两口齐刷刷地抬头。 看见李山河这一身清爽地进来,王淑芬手里的水果刀停住了。 她是当妈的,眼睛毒。 虽然儿子收拾得人模狗样,头发丝都梳得一丝不苟,但那眼底下的乌青,还有那怎么藏都藏不住的疲惫劲儿,哪能瞒得过她的眼睛? 但王淑芬什么都没问。 她知道,儿子既然把这身行头换了才来,就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。 “回来了?”王淑芬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放在盘子里,语气平淡得就像李山河只是出门买了瓶酱油。 “昂,回来了。”李山河笑了笑,走过去,从兜里掏出两个大红包,分别塞给老爹老妈,“这几天让二老受累了。” 李卫东把报纸一放,把红包接过来捏了捏,脸上乐开了花:“这厚度行,没白累。那啥,老婆子,我这烟瘾犯了,出去抽根烟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