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头初升不久,晨雾还未完全散去,青石板路上的水露凝湿,要是鞋底沾了泥走过,便会留下印记。 迟鹤酒站的那块路板旁边,有好几个凌乱不清的脚印。 可见,他在此处徘徊了很久。 骤然听见身后传来的声响,迟鹤酒吓了一跳。 等回过身来看见江明棠,他轻咳一声,颇有些意外,开始没话找话:“江姑娘怎么起得这么早?” “我去给祖母请安,可巧回来碰上了你。” 江明棠说着,绕开他往毓灵院中走,同时道:“迟大夫进来坐吧,织雨,外厅看茶。” “是。” 迟鹤酒留下来做了府医后,时常给江家的人诊平安脉,进出各处院落。 加上为人闲散,并不遵守那些礼教规矩,又是个大夫,男女于他而言着实没有区别。 所以迟鹤酒完全不觉得自己来找她,有哪里不合适。 在江明棠那一声招呼后,他格外自在地跟她进了毓灵院。 待到织雨上了茶,江明棠端坐桌前时,迟鹤酒正要说些什么,却在看见她的面色时,换了话头。 “江姑娘昨夜睡得不好?” 她有些诧异,回府以后她可是特意照了镜子,眼下没见乌青,才去请安的。 却没料到被迟鹤酒看出来了。 她当然不会说出真实情况,顺着他的话道:“嗯,整夜梦境不断,委实睡不安稳。” 迟鹤酒想了想,从随身的药箱里,摸出一个小竹盒摆在了她面前。 “这是我调配的静息丸,夜间睡觉前用温水将它吞服,能安神减梦,会睡得安稳些。” “多谢迟大夫。” 等江明棠命流萤将它收下后,二人对坐无言,外厅中一片安静。 还是江明棠先打破了沉默,将方才的问题又问了一遍。 “迟大夫,你还没说呢,找我有什么事?” “哦哦,差点忘了。” 迟鹤酒如梦方醒,犹豫了下后,重新打开了带来的小药箱,将里面的东西拿出,一一摆上来。 它们分别是: 一枚磨得十分光滑,形如鸡蛋的圆形青石块,上面用炭笔画了个笑脸。 几朵干巴巴的粉花,并两三根翠草叶,用细麻绳串成了手链样式。 用茅草编成的小鸟,在桌子上歪歪扭扭的站着。 一幅画,上面是一个人站在云上,笔触格外稚嫩,用的墨水也很劣质,能闻出来轻微的墨臭味儿。 …… 林林总总十来件东西,只有最后一件较为像样,是个针脚较正的香囊。 只不过用的是旧布头,里面塞的不知道是花瓣还是干草,但没什么香气。 江明棠看着桌子上的东西,有些不解:“这是?” 迟鹤酒轻咳了声:“江姑娘,昨日不是你的生辰吗?” “之前我去城北善堂时,无意中提了一嘴,那些孩子们知道后,托我给你捎来这些,说是给仙女姐姐的生辰礼。” 这几天他跟阿笙都在善堂,帮着修缮破损的屋顶,照顾孩子们,没有参加江明棠的生辰宴。 可在生辰宴前,他便看见过各家各户送来的贺礼。 可谓是奇珍异宝应有尽有。 所以当那些孩子们,吵嚷着让他把这些东西,带给仙女姐姐时,饶是厚脸皮的迟鹤酒,也难得觉得有些窘迫跟不好意思。 若是孩子们送礼的对象是他,他会十分高兴地将其珍藏起来,留作纪念。 可江明棠就不一样了。 一来,她跟孩子们没什么交情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