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而且……”周通顿了顿,小心翼翼地看了孙立本一眼,“医科和教习,那可是……陛下亲自盯着的。” 听到“陛下”二字,孙立本原本愤怒的表情瞬间僵住了。 谁不知道陛下对这次恩科看重到了极点?尤其是这医科和教习选拔,摆明了就是陛下要打破常规,给天下女子开一道口子。 “大人,这医科榜首若是女子,那岂不是成了女状元?”周通声音都在发抖,“自古以来,哪有女子做状元的道理?这要是传出去,那些老夫子们还不得撞死在金銮殿上?” 孙立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 “这就完了?”孙立本刚想喘口气,周通却像是个不知死活的报丧鸟,手指颤抖地滑向了榜单的另一侧——教习录用名单。 “大人,您再看看这教习榜的首名……‘铁嘴’张三。”周通的声音带着一丝荒谬,“这人下官知道,就是天桥底下说书的!若是让他去教书,难道要在国子监里摆醒木、说鬼狐志怪吗?” 孙立本猛地睁眼,一把夺过名单,只见那张三的试卷被单独挑了出来。上面通篇没有半句之乎者也,全是“吃饭穿衣”、“那是王八办的事”之类的市井白话。 “这……这是谁判的卷子?”孙立本气得手抖。 “是……是苏墨苏修撰。”周通缩了缩脖子,“他说这文章‘话糙理不糙,能让傻子听懂的道理,才是真大道’,直接给定了个甲上。” “苏墨!又是那个疯子!”孙立本气得将名单攥成了一团,“选工匠当状元,选女子当国手,现在连教书育人的夫子都要选个说书的!这榜单要是发出去,咱们礼部的大门非得被天下读书人的口水淹了不可!” 是啊。 这就是个死局。 文科榜地域失衡,得罪北方士子;实务科选了个“字如鬼画符的粗人”当状元,得罪传统读书人;医科出了个女状元,得罪全天下的卫道士;现在连教习榜都让一群“说书的”占了鳌头,这是要把全天下的夫子都气得吊死在孔庙门口! 这三张榜单只要发出去一张,就能引起轩然大波。现在三张一起发…… 孙立本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礼部大门被愤怒的人群拆成碎片的场景,看到了御史台那帮喷子把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的画面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