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陛下,”一直沉默的李靖终于开口,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但细听之下,也带着一丝凝重,“杨恪此举,固然酷烈无比,但…恐怕并非一时冲动,而是谋划已久,且…效果惊人。” “药师有何高见?”李世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看向这位军神。 “其一,他选择的时机极佳。登闻鼓事件,民怨沸腾,他占据大义名分,此举可谓‘顺应民意’、‘清除积弊’,百姓只会拍手称快,而不会视其为暴君。 相反,他那些誓言…‘不与亲、不赔款、不割地…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’…”李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“此言一出,足以让天下武人、边军、乃至稍有血性的百姓,为之热血沸腾,誓死效忠。他杀的,是‘民之贼’,而他立的,是‘国之威’、‘民之心’!” “其二,他准备极其充分。从黑冰台、锦衣卫的雷霆抓捕,到燕云十八骑的千里追杀,再到承天门前的公开处决…环环相扣,滴水不漏。 说明他早已掌握了确凿证据,布下了天罗地网。那些士族,在他眼中,恐怕早已是瓮中之鳖。这绝非临时起意,而是蓄谋已久的犁庭扫穴!” “其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”李靖的目光锐利起来,“他此举,固然会暂时削弱大隋一部分统治力量,引发内部阵痛。 但从长远看,他彻底铲除了盘踞朝堂、把持地方数百年的关陇、山东等旧士族势力,将权力完全收归中央,收归皇帝一人之手! 从此以后,大隋之内,再无任何势力能掣肘皇权!他可以毫无阻碍地推行他的新政,选拔寒门,改革军制,发展民生…一个内部铁板一块、皇权至高无上的大隋,其凝聚力和爆发力,将远超我们想象!” 李靖每说一句,李世民等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 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些?只是方才被那血腥的数字和酷烈的手段震撼得失了方寸。如今被李靖点破,更是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 杨恪,不仅是个杀伐果断的暴君,更是个深谋远虑、手段狠辣到极致的枭雄!他以万人之血,不仅清洗了内部,更重塑了规则,凝聚了人心! “更可怕的是,”房玄龄补充道,声音干涩,“他杀得如此理直气壮,如此‘光明正大’。 他让百姓观看,让天下知晓。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与大隋为敌,与百姓为敌,就是这般下场!这不仅仅是在杀人,更是在…立威!立他杨恪不容置疑、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无上权威!” “经此一役,”杜如晦长叹一声,充满了疲惫和后怕,“大隋内部的反对声音,至少在明面上,将彻底消失。 那些侥幸残存的士族余孽,怕是听到杨恪的名字,晚上都要做噩梦。而寒门庶民,则视其为再生父母,旷世明君。大隋的皇权,将稳如泰山,再难动摇。而我们…” 他看向李世民,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不言而喻。 而我们大唐,内部尚有世家门阀掣肘,外部有如此一个统一、集权、充满攻击性且民心士气高昂的邻居… “逆子…这个逆子…”李世民颓然坐倒在龙椅上,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。他本以为杨恪年轻气盛,行事难免毛躁,与士族的冲突会让他焦头烂额,甚至引发内乱,给大唐可乘之机。 可谁能想到,这个“逆子”的手段如此酷烈,心思如此深沉,效果如此…恐怖! 他不是在解决麻烦,他是在用最彻底、最血腥的方式,根除麻烦!甚至以此为契机,完成了对帝国的彻底掌控和重塑! “陛下,”房玄龄涩声道,“如今…我们当如何应对?那些逃入我大唐的士族残余,还有之前与我们暗通款曲的一些人…” 第(2/3)页